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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竹双清话立人

    时间:2018/8/8 21:26:33

      核心提示:湖南湘乡是一个很有文化底蕴和革命传统的地方。湘剧早期主要流行于“长沙府十二属”(即长沙、善化、湘阴、醴陵、湘潭、湘乡、宁乡、益阳、攸县、安化、茶陵)及江西与湖...

     ——访湘籍画家王立人

    /刘建赟 何红

    湖南湘乡是一个很有文化底蕴和革命传统的地方。湘剧早期主要流行于“长沙府十二属”(即长沙、善化、湘阴、醴陵、湘潭、湘乡、宁乡、益阳、攸县、安化、茶陵)及江西与湖南毗邻的北起修水、南至吉安的各县。湘乡也是湘军的策源地,“自古无湘不成军,天下湘军出湘乡”。湘乡曾“以百里之地荟萃群才,以一军之威维系全局”,“以一县之兵,征伐十八省”,历经半个多世纪,在中国近代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画家王立人就是出生在这个文化底蕴深厚且英雄辈出的地方。但与先贤们不同的是,他用的不是唱腔脸谱,也不是刀枪剑戟,而是挥毫泼墨的画笔。他的梅竹丹青在疏疏密密、圈圈点点之间,都是以洁和节体现殷殷切切,劝人心,抚人心,也暖人心。走近他,犹如走进梅开的季节和春笋拔节的佳境,令人暖意顿生,斗志昂扬。

    从小就从父辈们身上看到了梅竹精神

    王立人,1956年生于湖南省湘乡市,现居北京。毕业于湖南科大美术学院,现为中国国家画院高卉民工作室书画家、湖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等。曾在中国内地多个大中城市和中国澳门以及韩国举办书画展和联展,其作品被美国、法国、韩国、日本,以及中国香港、澳门、台湾和内地美术馆、博物馆、藏家收藏。但王立人的成就不是一朝一夕取得的,像其他大家名家一样,离不开艰辛付出。

    王立人的爷爷解放前是个做文具生意的人,他很尊重文化,希望后人可以做个继承文化传统的人。所以,在王立人启蒙上学时,爷爷送给王立人的不是书包而是字帖。从此,王立人坚持练习毛笔字。爷爷还鼓励他在自家的农具、家具、扇子上写字,邻居办喜事也叫他去写,成了村里小有名气的小秀才。这大大激励了幼小的他不断向前迈进的步伐。

    后来,由于湖南闹饥荒,他的父母带着五个子女跟随逃荒队伍流落江西,两年后又回到湖南,此时的家境犹如“大水洗罗汉”——一穷二白,只能白手起家了。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从父辈们身上仿佛看到了梅竹般凌霜傲雪、坚韧不拔的精神。

    高中时期,王立人的美术字写得非常好,他常带着同学去一些单位写大型标语,顺带照顾缺少油水的肚子,这叫“名利双收”!但由于父亲曾经当过国民党的兵,母亲家的阶级成份又是富农,在那个年代,像王立人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读书、工作是有很大困难的。好在他有特长,将就着当上了民办教师。期间,争气的他一直坚持练字和绘画。当时他买了一幅红梅画,从模仿中再次深刻领悟到了梅的精神。

    守得云开见月明。恢复高考后,王立人考取了湘乡中等师范学校,因成绩优异,毕业后留校任教。但这种安逸的生活并没有终结他发奋图强的梦想,先后进修于湖南师大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学院、中国国家画院,受业于许自明、颜家龙、欧阳中石、王冬龄、高卉民等10余位书画界大家名宿。

    高卉民老师是画梅高手。“我跟老师提出来我准备专攻梅花,他告诉我一般人认为郑板桥的竹子画得最好,其实他的名气是他做人好,他把对老百姓的关怀体现在画竹上。一个画家要提升自己的画,首先要修炼自己的为人。所以我在这方面特别注重自己的修养,对待人和事都以梅竹的品格来严格要求自己。”王立人如是说。

    梅竹秉性和人格化魅力在作品中隐现

    众所周知,梅兰菊竹素有四君子之称。梅花以高格逸韵,凌霜傲雪,冰肌玉骨,素为历代文人墨客所赞美。梅花又有中国国花之称,是中华民族精神品格的象征。古往今来,咏梅诗篇难以计数,以梅花为绘画题材也为历代画家所独钟。

    以古人的咏梅诗入画,用丹青抒发梅花的内在精神品格,这是王立人的梅花作品给人的感觉。美术评论家余思伟先生说:“看到王立人的梅花作品,让你自然想起宋代诗人陈亮的《梅花赞》:‘疏枝横玉瘦,小萼点珠光;一朵忽生发,百花皆后春。’画家立人饱读古典诗书,以陈亮诗入画,立象以尽意。立人之梅花,疏枝横玉,格调高古,神韵溢彩。他创作的梅花,不以强烈的红艳夺人眼球,而设色淡雅,宛若一层冰霜沐浴,清气袭人;又似秋月凌虚,孤傲纯洁。梅花花蕾的圈点,显现出画家深厚的书法功力,看似随意,却气韵相生,有浓郁的文人逸气。画面整体布局简约而有深度,随意而不失法度,营造出清新雅逸、恬淡自然的艺术意境。”

    中国文联原副主席、著名电影导演丁荫楠先生说:“立人的梅花作品让我想起了李清照的词,淡雅、骨气、深厚、悠长!立人的梅花无形中见有形,无情中见真情。”

    墨分五彩,在墨竹中表现最为突出。自从宋代大画家文同首创墨竹以来,历代擅画墨竹不乏名家。在中国画传统中,物喻人格,物语心灵,竹子赋予百折不挠、高风亮节的人格魅力。“未出土时先有节,待到凌云总虚心。”诗言志,画立品,王立人擅长于画山涧小竹,源自于他对清初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怀有深深的敬意。

    郑板桥一生最爱画墨竹,他当小县令时时刻不忘百姓疾苦,竹图上咏诗:“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他不混迹于浑浊的官场,愿做一个清贫的画家。他在竹图上题写:“乌纱掷去不为官,囊橐萧萧两袖寒;写取一枝清瘦竹,秋风江上作渔竿。”

    王立人说,每读一次板桥诗,总让人动情。两袖清风的板桥清峻品格和关心民间疾苦的板桥亲民意识,为王立人的写竹深植了文化的底蕴和厚土。竹子的秉性和人格化魅力在王立人的墨竹图中隐现,竹笋和几只小鸟又为画面增添了几分生气和情趣。

    中国国家画院原院长、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龙瑞先生说:“王立人师从高卉民先生,他的花鸟画不同凡响,尤其他的梅竹有古朴之气,笔墨拟古人,而画面又有时代之欣欣向荣的景象,很难得!看来王立人在国家画院把我们倡导的回归传统的精神体会得较深。”

    以洁节殷殷切切劝人心抚人心暖人心

    有人曾经说过,一个画家要拿出60%的时间读书,40%的时间做艺术。王立人确实是这么做的。文革期间,他对传统文化的学习存有缺憾,所以他现在还在补课、学习,读诗背诗,以提升自己。有时候画一幅画,怎么通过简单的文字才能把梅花的精神表达出来呢?他总会想点好句子或用古诗句或用当代的好文配图,用文字把梅花图的精神内涵充分表达出来。

    王立人的这种执著是深入湘人DN A里的执著,如梅竹精神弦动心灵的乐章,如同灯火一起长亮。正如他的女儿、书法家王子舞所说:“灵魂的栖息地既是身来处,也是心居处。居有梅竹不易,心中梅竹常在,就如家乡一般身远而心近,一缕湘魂总牵绕。”

    有不少人认为,王立人生长在湘潭是幸运的,因为湘潭是湖湘文化的发源地,湖湘学派奠基人胡安国就是湘潭人。实际上,湖南人有很多方面跟北方人相似,湖南人的水墨画画得很黑很厚重,这也体现了湖南人比较“傲”的特点。“我以前对湖湘文化的学习做得还不够,我现在还在努力学习中。我觉得把湖湘文化融入到我的艺术作品里去,能够对我有更大的帮助。”王立人谦虚地告诉记者。

    尽管王立人在艺术学习上占有的时间比例比较大,但他喜欢抄古文,抄孝经。他在抄孝经过程中,感觉现在人的理解对父母好是孝,高级阶段孝是对国孝、爱国。古时对皇帝孝和对父母孝都是基本的孝。他认为,对工作认真负责也是一种孝,所以边写字边绘画这个过程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过程,可以得到很好的提升。

    王子舞说:“父亲画里的元素越来越丰富,梅兰竹菊之外,还有瓶花藤果入画、鸟雀蜂蝶出神。每天看看父亲的画,总有种慰贴的感觉。父亲爱皱眉头,眼神精亮,看起来严肃,却是个爱开玩笑爱打哈哈的人,有原则却不古板,和我也总是谈心谈理而不强求。梅与竹的风骨最是孤高难亲,但在父亲的画里,梅的清妍不带刺骨的寒气,竹的雅骨不带生硬的冷僻。疏疏密密、圈圈点点之间,都是以洁和节殷殷切切,劝人心,抚人心,也暖人心。”

    王立人这次来宜春举办个人画展,记者从他的梅竹图里也看到了一个“暖”字,送一缕清、一团暖,添一室春风。正如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齐白石纪念馆馆长王志坚所云:“王立人独爱写梅,我为其推崇。他的梅素色可鉴,不羡艳色,但求精神,此乃其治艺主张。他笔下的梅繁花满枝,密不透风,圈圈点点,笔舞飞扬。透过画面可鉴其用心、用工、用意,表现出傲骨平心之态,是为难得。”(责编 朱文俊)  

    作者:刘建赟 何红 来源:人民日报社市场报网络版《百姓中国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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