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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西鹰潭:锔瓷,你听说过吗?一起走进邱开良的锔瓷人生

    时间:2020/6/16 9:28:26

      核心提示: 《百姓中国周刊》江西鹰潭讯(严米金)中国有句古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说的是一门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就是把打碎的瓷器,用像订书钉一样的金属“锔子”,再修复起来的技术。在宋朝名画《清明上河图》里,就可以看到街边“锔瓷”的场景。到如今千年以后,会这门绝活艺人越来越少。在贵溪市泗沥...


    百姓中国周刊》江西鹰潭讯(严米金)中国有句古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说的是一门古老的民间手艺———“锔瓷”,就是把打碎的瓷器,用像订书钉一样的金属“锔子”,再修复起来的技术。在宋朝名画《清明上河图》里,就可以看到街边“锔瓷”的场景。到如今千年以后,会这门绝活艺人越来越少。在贵溪市泗沥镇中村村,就有一位锔瓷人,一件件破损的瓷器在他手里又活了起来。

      他叫邱开良,今年41岁,鹰潭地区唯一锔瓷技艺传承人。他传承的是爷爷的手艺,但现在锔瓷已发展成为他的收藏爱好。

     江西鹰潭:锔瓷,你听说过吗?一起走进邱开良的锔瓷人生 

    “锔工尽瘁”细心活

      走进邱开良的工作室,颇有些特色。墙上挂着《清明上河图》里的“锔瓷人”,他自认那是中国锔瓷的老祖宗;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瓷器,这些古董级瓷器都有一个特点——它们都曾被打破了,又经过锔瓷人重新修复。

      锔瓷工作台设置在一个小长桌上,地方虽然小,但摆设得井井有条,上面摆放的全是各种各样的工具,几件正待修复的瓷器摆在桌子中央。邱开良聚精会神地工作着。有一件精致的细碗裂成了两半,杯口沿处有一磕碰缺口。他仔细观察碎片的碴口,凝神的样子仿佛在做陶瓷鉴定,他小心地将各个破裂的碎片摆正,拼接起来,用绳子反复扎紧。“金刚钻”登场了!这造型古怪的工具,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这可是邱开良世代家传的“衣钵”。邱开良专注地做着活儿,不说话,操持着金刚钻开始在裂缝两边钻孔,只见他来回拉动钻杆,带动钻头旋转,动作娴熟,对力道的把握胸有成竹。只见他一鼓作气把眼打好,才说:“锔活是手艺,更是巧手艺,最难在打眼儿。”

      一般来说,锔瓷全过程包括了清灰、找碴、捆绑固定、打圈绷紧、打眼、锤钉、瓷粉糊胶、防漏等步骤。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并不难,但每个步骤都是细心活。

      孔全部钻成,邱开良开始做锔钉,“锔瓷最重要的就是锻制锔钉”。每个小锔钉都是先由铜板剪成两毫米宽的枝条,再剪成小小的菱形。邱开良的锔钉是铜片,延展性好,而且不会生锈,“看,都金光闪闪。”邱开良选好钉子,揳进钻孔,朝每个钉子敲了一锤,一排敲下去,钉子已经跟碗咬在一起难分彼此。锔活看似简单,实则不然,每一步操作都考验着匠人手头功夫的准确性和熟练度。对上碎片,细绳绑定,上弓打眼,截铜造锔,扬锤敲锔……特别是钻孔时要钻到瓷器厚度的2/3,留下1/3,这样锔钉之后不存在漏水的可能。上锔钉更是非常有讲究,只能打一锤,恰到好处地将锔钉嵌入到位。邱开良向记者展示刚刚重生的碗,内部一点都没有补过的痕迹,在碗里装上水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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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一根线拉着锔钉,怎么拉锔钉都不会从碗上掉落。

    “毕业”那天就失业了

      邱开良从爷爷的手里传承到锔瓷技艺。他从小目睹了爷爷将一只只碗、一个个瓶重新修复的全过程,并潜意识地牢记于心。

      受爷爷潜移默化的影响,邱开良从小就对锔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学锔瓷,我并没有真正拜过师。”邱开良说,小时候,也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了,由于经济的发展,一只瓷碗在普通百姓眼中也值不了几个钱,真正找锔匠修碗的活已经很少了,那时他的爷爷年纪也大了,很多时候都在家中摆摆他的老手艺。10岁时的邱开良,对爷爷的手艺很好奇,没事就跟着爷爷转,于是爷爷就教他。邱开良记得,爷爷教他的第一步,就是用筷子夹花生米,一盘子花生米,往另一个盘子夹,整天整天地夹,一天下来手都是酸的。

    “夹花生米就是锻炼臂力和手臂稳定性。”锔瓷活儿不重,但需要稳定的臂力,特别是在打眼时,重了会打破碗,轻了打不动。十六岁那年,他开始系统学习锔瓷技术。从扎箍、打洞、上钉、钉钉、摸胶…每个环节都需要耐心细致,一丝不苟,反复训练,直到熟练掌握。

      然而命运跟他开了个玩笑。“等我学好锔瓷手艺,社会上已经找不到饭吃了。”邱开良笑着说。那时都已经九十年代后期了,老百姓破了的碗,直接就扔了,哪里还有要修的——买一个碗才几块钱,修一个碗倒要几十块钱。

      爷爷传给邱开良的除了手艺,还有一副年代久远的锔瓷挑子,当年锔匠走村串户时,就是挑着这个挑子出去的,外面看似普通,其实里面的设计非常精巧,里面有风箱烧炉、有各种各样的工具……

      锔瓷而来的收藏

      学得一身锔瓷手艺的邱开良,16岁后去了福建找工,进了鞋厂。

      从那时起,邱开良的手上有了几个活钱,虽然不多。空闲的时候,邱开良也上街逛逛,他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就是逛一些卖瓷器的地摊。因为怀着锔瓷的手艺,他总是仔细地寻找地摊上那些锔过瓷的瓷器。在邱开良的眼中,这一个个锔过瓷的瓷器,包裹着的是一个个朴素的故事。

     后来,邱开良回贵溪开店,但他更爱收藏锔瓷了。很多时候,他都在乡下村庄穿梭,收购瓷器特别是锔瓷。

     在邱开良500多件的收藏品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锔瓷,年代很久远了。因为收藏,他专心去研究瓷器,颇有心得。其实在以前交通不发达时,瓷器是非常珍贵的,一些大户人家在嫁女时,要派出专门的人去景德镇购买瓷器,来回好多天,因此,瓷器破了之后,他们都会收集起来,等到锔瓷人上门时进行修补,因此,以往锔匠大多是大户人家的工艺客人。有一个大碗,密密麻麻地钉了70多颗锔钉,可见这个碗当时已经很破了,但主人仍然舍不得丢。但也有另外一种情形。在邱开良收集的锔瓷中,有一个土瓷罐,并没有破痕,但也钉了五个锔钉。“这是以前普通百姓的风俗习惯。”邱开良介绍说,这是以前嫁女时的嫁妆,娘家人特别在土瓷罐上钉五个锔钉,寓意是“添丁添福、五子登科”,是美好的祝福……一件件古色古香瓷器上都折射出高超的技艺、勤劳的智慧和灿烂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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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瓷器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锔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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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土瓷瓶没有破,但也打了五个锔钉,有添丁添福、五子登科的含义。

      锔活传世品位高

      和传统的“锔匠”大不一样,如今的邱开良只是把锔瓷当作一种爱好、一种传承。

    “锔活代表的不仅是一种手艺,也是中国文化的延续与传承。必须要大力宣传,不能让这门手艺失传。”邱开良表示。随着经济发展和社会转型,传统行当正在淡出人们的视野。作为传统老行当中的一员,锔活也面临着岌岌可危的困境。机械批量生产所带来的瓷器贬值,将锔活赖以生存的基础彻底摧毁。邱开良不无忧伤地说:“从前是碗贵钉贱,一只普通的瓷碗也要5毛或1元,锔一个钉才一两分钱,最贵也只要5分钱。现在恰恰相反,锔一个钉几十元,买一个碗才三五元。”这是邱开良生活中最大的忧虑——这个寂寞活儿没人愿意做,传承堪忧。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没听说过锔瓷这事了。”邱开良感受到传承的紧迫感,“手艺是人身上带着的一种技能,人走技艺肯定要绝,我想做展览,把自己收藏的锔瓷都摆出来,让大家都来认识认识。”他还希望能打手艺传承下去——将手艺外传给更多的有心之人,使锔瓷绝活绝技传承下去,如果不能传承下去,那将是人生最大的遗憾。(朱文俊/推荐)

    作者:严米金 录入:hebeiczhou 来源:百姓中国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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