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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察官的故事(连载五)

    时间:2020/10/29 14:43:45

      核心提示: 文/张敏 张敏,笔名每文,曾任检察官、律师,现任宜春市广播电视台党组书记、台长,高级记者职称,全国新闻编辑记者岗位学科带头人,多篇作品获国家级、省级大奖。兼任江西财经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现为全国广电技术学会理事、江西省电影家电视艺术家协会理事、宜春市电影家电视艺术家协会主席、宜春...


    文/张敏

           检察官的故事(连载五)

           张敏,笔名每文,曾任检察官、律师,现任宜春市广播电视台党组书记、台长,高级记者职称,全国新闻编辑记者岗位学科带头人,多篇作品获国家级、省级大奖。兼任江西财经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现为全国广电技术学会理事江西省电影家电视艺术家协会理事宜春市电影家电视艺术家协会主席宜春市语言与朗诵艺术家协会名誉会长。出版了《新时代记者的新视角》一书。主创的“赣西媒体云”融媒体平台,2018年入选国家广电总局项目库,被评为全国广播电视技术学会科技进步奖二等奖;2019年获国家级王选新闻科学技术奖;2020年获评全国广播电视融合发展经典案例。是全省广电系统有影响的专家型人才。

           检察官的故事(连载五) 

      第二十六 喜茶之人

      就像龚杰之前说的那样,这事一旦被认定为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情节可谓是相当严重。虽然当着周金莲这几人的面我故作镇定,但内心早已不安:80多箱的烟花爆竹,哪怕只按里面所含的黑火药来计算,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泉州去检察院的路上,龚杰说:“你说这事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其实这次去看守所找冯老板,倒也是启发了我一下。”

    “怎么,你想到办法了?”

    “办法倒是谈不上。冯老板不是说他只知道烟花爆竹是危险品,不知道是爆炸物吗?那你说说看,这到底是不是爆炸物?”

      龚杰回道:“当然算了。它里面的主要成分就是黑火药。”

    “是不是这么定还没个准数儿。我们先到检察院再说吧。”

      到了检察院,我们找到了处理此案的检察官邱建。兴许是与我们年龄相差无几,一见面,他就热情地说:“两位大老远过来辛苦了。在福建我们有饮茶的习惯,快请坐下来喝点茶。”

      所谓“宁可百日无肉,不可一日无茶”,大概就体现着茶对福建人的重要性。看来这位邱检对茶中意非常理解,我遂端起茶杯,嗅嗅茶香,说:“茶之为饮,最宜行俭德之人。”

      邱建略显惊讶:“《茶经》!看来你也是喜茶之人。”

      我笑了笑:“平日里会喝点,比起你,肯定就差远了。”

      这一说,似乎打开了他的话匣,从沏煮泡,讲到红绿白(大红袍、茉莉花、白茶都系福建产)。他说:“可惜单位没有茶桌,只能简单地泡一下,可别嫌弃。”

      龚杰也诗情了一番:“不打紧,正所谓淡妆浓抹总相宜。”

      逗得我俩相视大笑。兴许这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茶逢知己一杯醉。

      第二十七章 罪与非罪

      茶过三巡,也该聊正事了。“邱检,既然以茶会友,那咱也不绕弯子了,这次案子里的情况,你多半知道吧?”

      见我使了使眼色,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你是说被别人挖坑的事吗?我大致也知道点内情,但这改变不了其犯罪的事实啊。”

      龚杰在一旁也是一脸疑惑。我没理他,继续说道:“没错,但是你说这烟花爆竹,是娱乐用品,应该不属于危险爆炸物品吧?是不是搞错了?”

      邱建叹了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我都懂,可是这么大的事,我真没办法。你也知道,80箱烟花爆竹,又没办证,怎么说都不会是搞错了。”

    “话虽如此,但你也知道,这些运送烟花爆竹的,主观上并没故意危害公共安全。从这个角度,能不能再重新考虑一下?”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就像你所说的这样,只是没有危害公共安全,但非法买卖运输危险物品罪肯定是有的。”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说道:“就这80箱烟花爆竹,我们还特地请来了省公安厅鉴定中心的人测算,每箱烟花爆竹所含的黑火药,远远超过定罪标准。”

      见他这样说,我便举了另外的例子:“那假如买卖运输的是药品,每颗药丸中所含有的违禁毒品加一起,也都达标了,这也能定罪吗?”

    “毕竟不是同一个东西,怎么能同日而语?!”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就在前不久,河南省公安厅向公安部请示,爆竹属不属于火药,公安部明确答复是作数的。”

      我之前在网上也看到过这个案子,知道他会提起,便早有准备地说道:“邱检说的这事我也关注了,但公安部给出的并不是司法解释,最高检和最高法才是吧。”

      一阵笑声为此次对话的结果笃定了基调。“哈哈哈!你这么说倒也在理。”他看了看我,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你把咱们刚刚聊的这些,写一个律师法律意见书,尽快发来,我看看是不是有可能被采信。”

      龚杰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能插上,刚出门就忍不住说道:“这就算搞定了?”

    “别激动,这不是暂时先把这事缓住了吗?!具体怎么样,还要看接下来的情况。回去咱们先把这个意见书弄好。”

    “没想到这案子还能有转机。你一开始的时候就说有人给冯老板挖坑,可现在他这跟案子没关系。”

    “哈哈哈!还记得李杰一案吗?我们去找陈浩做证人是为什么?看着虽然对案子本身没帮助,但其实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案件的走向。”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见他这样,继续说道:“你想,如果冯老板从贪图利益的商人,变为被人陷害的受害人,这是不是会更容易获得外人的支持。”

    “哦!”他这才点了点头,“难怪你之前坚持要问他那些问题,原来是在这里派上用处!”

    “这可能就是当时做检察官时积累下的办案经验吧。人心终非草木。”

      就这样,在我们递交了法律意见书后,冯老板和两名司机都被放了出来,周金莲损失的也只是那车烟花爆竹。得知自己免受牢狱之灾,她异常高兴,见人就提起此事。以至于事后,凡是与烟花爆竹有关的法务,周边厂区的人都会找到我。

      这事过了一年,邱建便再次联系上我,说这一案件被福建省人民检察院选为全省法律范例,罪与非罪的问题引发各级检察院讨论。这在当时来说,也算得上轰动一时了。

      第二十八章 失踪的通缉犯

      这天,派出所接到电话,说县公安局通缉的张海此刻正在镇里的街上游荡,治安科干警李勇当即就将人抓了起来。

      说到张海,虽说已被抓捕,但却还未被判刑。他只是经常寻衅滋事,在混混中的名声也是最大的。

      结果没等县刑侦大队过来接人,张海就跑了。

    “这人戴着手铐脚铐,怎么能跑得掉?”刚赶到的县刑侦大队长王大海气愤地说道。

      一旁的教导员陈芳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晚上他说想上厕所,结果过了好久都没见他回来。”

    “上个厕所人就不见了?”王大海越说越生气,“在哪上的厕所,去看看!”

      在陈芳的带领下,王大海来到了三楼的厕所。在这个较为密闭的空间里,唯一的窗户设在高处,正常人都很难攀爬上,更别说四肢都被铐住的犯人。

    王大海问道:“窗户这么高,他能从厕所跑掉?”

    “不……不是窗户,应该是从厕所旁边的扶梯间跑掉的。”陈芳声音越发低沉。

    “这里是三楼,戴着手铐脚铐要花多久时间才能下去?他上厕所多久你们才发现的?”

      陈芳望向站在旁边的李勇,说:“他几点上的厕所,你几点发现他跑掉的?”

      李勇低下了头,缓缓地说:“应该是九点一刻上的厕所。过了三分钟左右,我见他还没回来,就去厕所找了,人就不见了。”

    “他这情况三分钟就能走下楼?”王大海一脸疑惑,“大门那么什么情况,你们问了吗?”

      陈芳有点慌张地说道:“还没……。”

      找到保安,得知昨晚恰好在九点一刻左右,来了辆摩托车停在楼道口。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王大海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张海在当时的情况下能这么快就赶下楼,而且还有摩托车计算好时间来接应他,这两个问题你们怎么解释?”

      李勇和陈芳互相看着彼此,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二天,县检察院胡成来到镇里,怀疑派出所徇私舞弊,私放要犯,展开调查,发现张海的朋友李梅,刚好是当地司法局长的女儿。

      胡成直戳了当地问道:“你因为张海的事情,找了派出所的人吗?”

      李梅倒也坦荡,理直气壮地说:“找了李勇,他说打了电话给县公安局,就没帮我。”

    “然后呢,就这样?”

    “就这样,没有然后了。”

      本以为好不容易挖到的交集,又在此断裂。

    “王队,你说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问题?”

      王大海看了眼胡成,肯定地回道:“肯定有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王大海朝他使了个眼色,说:“要不你换个‘方式’再问问。”

      经过一番讯问,李勇疲惫地说:“当时我已经叫了县公安局民警,他说有什么事情去找领导。”

      胡成继续追问:“然后呢,你们去找了领导吗?”

    “然后李梅就去找了教导员,给了咱们每人500元钱。”

    “你们是怎么让人跑出去的?”

    “我这边只是到点让他去上厕所,安排了一辆摩托车在楼下接应。”

      王大海在一旁坐不住了:“一个被绑着的人,怎么能不出声响地快速从三楼跑到一楼?”

      胡成回道:“这样吧,王队,咱们去这个扶梯间看看。”

      两人来到扶梯间,没发现什么异样。楼梯是水泥砌的,如果戴着手脚铐走下楼,应该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楼道内没有窗户,地面都隐约散落着灰尘。

    “平日里大家都走旁边的主道,这边走的人少吧?”王大海在一旁说道。

    “是啊。”突然,胡成在一旁说道,“我晓得了!”

    “怎么了?”

    “你看看,扶手处一点灰尘都没有,是不是他坐在上边滑下去的。”

      王大海也笑了起来:“哈哈,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个可能。”说着,他就顺着扶手尝试着滑下去,“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能耐。”

    “既然了解清楚了,接下来就按程序移送法院吧。”

    “哎,都是同事,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同样的事又得再经历一次了。”

      胡成一脸惊讶:“哦?难道王队之前还有什么情况?”

    “我之前也因类似的事,被检察院‘调查’了一番。那会儿你还没来,是你们院张科长来办的案子,跟他也算是老交情了。”

      胡成继续说道:“那有机会真想见见他。”

      王大海笑着说:“有点难吧,他现在都做律师去了。”

      此时,我正坐在办公桌前,突然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哈欠!”

      龚杰打趣道:“是不是有人想你啊。”

    “你小子又乱说!”

      话音刚落,陈芳走了进来:“主任,这次要你帮帮忙了。”

    “陈科,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检察院说徇私舞弊,被移送法院了。”

      我一脸惊讶,听着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不禁想起当年做检察官,办理锦江酒厂偷盗案时,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王大海和陈文就因徇私舞弊被“检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次遇上类似的案件。

    “是王队让你来找我的吧?”

      陈芳瞪大眼睛,惊叹道:“你怎么知道的?!”

      想必他现在也感慨良多吧,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人生中很多人和事都会在不同阶段重复上演。

      我笑了笑:“好的,这事我算答应了。” 

      第二十九章 控方辨方

    “她这不是明摆着私放罪犯吗?这个案子你也接?”陈芳走后,龚杰一脸不悦地说道。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是不会接的。”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现在来说,我倒愿意试试看。”

    “怎么呢?”

    “感情和面包,你选什么?”

    “什么?”龚杰一脸疑惑,“我问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试试?”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说道:“当然是面包!饭都吃不上还谈啥感情!?”

    “你知道吗?在我刚进检察院时,办的第一个案子是村民朱根仔杀害情妇的丈夫;在我离开检察院前,办的最后一个案子是民警陈文疏通关系取保释放嫌疑犯。前者选择了爱情,后者选择了亲情。”

    “这和现在的案子有关系吗?”

    “现在也是选择问题。作为检方,当时我选择了面包,通过法律惩治了朱根仔和陈文。而现在,我想选感情。”

    “你怎么说得我越来越糊涂?”

      他自然理解不了。在经历检察院被查、公安局被查等一系列事情后,从被告方到控方,再转换为辨方,让我对单纯事件有了诸多臆断。只是在之前我从未想到,这一路走来,徘徊在我脑海中被记忆背叛的身影,犹如佞臣阿谀奉承,在追求戏剧效果的同时,将无辜的事实打入深渊,或许到头来不过是坏人不坏,好人不好。“当时在办理陈文和王大海一案时,我曾问过妻子自己是否做得对,她说于公于私都是对的。现在陈芳的案子是大海和胡成办的。”

      没等我说完,他就立刻答道:“哦!你是想看看那时候自己做得对不对吗?”

    “嗯。”正如他所说,我也想站在辨方角度看看曾经的自己。

      就这样,我们开始着手处理这个案子。陈芳的辩护人是我,而李勇则请来了一名南昌的律师梁娇。梁娇身材娇小,但声音却很大。一见面,她就直截了当地说:“李勇被检察院刑讯逼供了,他的口供属非法证据,不得采信。”

      根据案卷内容,李勇当时供述他和陈芳都收了钱。倘若这点不被采信,那对陈芳帮助自然很大。但我却不忍开口。

      见我没说话,龚杰在一旁接过话茬:“这样的话再合适不过了,庭审时我们这边也会配合你……”

    “不行!”我打断他的话,“我们不能这么说,应该有其他的办法。”

      梁娇一脸惊讶:“看你也办过不少案子吧,这个办法应该是化解当前情况最简单的方式。张海自己跑了,陈芳和李勇都没事了。”

    “不。口供虽然不采信,但现场门口出现的摩托车怎么解释?还有李梅也是个未知数,怎么也脱不了私放罪犯的罪名吧。”

      她脸涨得通红,说话的声音更大了:“可以说这些都是张海自己安排的。”

    “那你就这么说吧!”没有继续说下去,我转身走开了。

      路上,龚杰一改往日热血,一言不发。我以为他在生闷气,便说道:“怎么了?你也觉得她的办法好?”

    “她的办法是好,但我也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哟,你现在还能知道我想什么?”

    “刚被你打断的时候我也很疑惑,但我稍微想了一下,毕竟你是从县检察院出来的,怎么能让你指责曾经工作过的检察院刑讯逼供?”

      我不禁笑出声来:“哈哈。是啊,我又怎能这么做。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听梁娇说这事是张海安排的时候,我还真想了一下。你说如果陈芳是被张海等人权力威逼,是不是就算协从犯?按照规定,她的犯罪情节就应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我严肃了起来:“你可不能被她带偏了!再怎么样咱也不能歪曲事实。不过,这倒也提醒了我,张海当时为什么被抓?”

    “说来也奇怪,没有通缉令,也无判决书,问起来只是说因经常寻衅滋事被县公安局通缉,准备立案调查。”

    “既不是犯罪嫌疑人,也不是被告,更不是罪犯,那如何构成私放罪犯这一罪名?”

    “哈哈。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就这样,梁娇以刑讯逼供为由,为李勇辩护;而我则以私放罪犯的构成要件,为陈芳进行辩护。再次来到熟悉的法庭,虽扮演的角色不同,但不论是控方还是辨方,都是在维护法律的权威,捍卫法律的尊严。这种职业赋予的使命,或许比审判结果更为重要。

      庭审后,王大海找到我:“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我看着他,两鬓间隐约显现些许白发。“是啊,王队,那次事情后,咱就一直没能碰上面。”

    “是啊。最后还是在庭审时见到,想想也有几个年头了。你都做律师了。”

    “哈哈。做来做去不也是法律工作者嘛!有什么想不到的。”寒喧客套在这样的对话中告一段落,我小心翼翼地提出酝酿已久的问题,“当时你跟陈文那事……”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摆了摆手,没让我继续说下去。“你一直都没做错。”

      简单的几个字,解开了我多年以来的疑惑:感情和面包,或许从来都不是排他选择,在事情未曾到来的最后,谁又能说孰对孰错?

      第三十章 再见亦是重相逢

      陈芳一事结束没多久,第二次同学聚会便顺势赶了上来,所谓知者属土,故乐水;仁者属木,故乐山。年轻时挥洒在政法学院黄家湖畔的芳华,在年长后,转为对山的喜爱。井冈山得其红,龙虎山得其绝,庐山得其雾,武功山得其草,三清山则独得其秀。

    “怎么会选在三清山?”中年发福的王立云在一旁喘着粗气。

    “哈哈哈。”其他同学闻声笑了起来。

      走在队伍前头的张景奇同学回头说道:“是要好好锻炼锻炼了,老王。”

      王立云不耐烦地嚷道:“我如果是你那身材,肯定跑得比你快。”

      我也走到他身旁,笑着说:“王兄,这几年又膨胀了啊。”

      他习惯性地用手肘撞了撞我,一如当年抱怨我没提醒他答错题的样子。“哎,我可比你大几岁,等过几年,你指不定还不如我呢!”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样子?”旁边的陈琳加入我俩的对话。

      王立云赶忙紧张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印象中,陈琳应该是坐在王立云前面。而今见老王一脸红晕,不由打趣道:“怎么,一把年纪还不好意思?”

      他喘了口气:“哪的话?我是爬山累着了。”

      想来曾经同窗时我一心扎在法条中,竟然连这些端倪都没注意到,不禁笑出声来。王立云见状,假装生气地说:“年轻人快去前面的梯队。”

      我这才继续往前走,一旁的胡火箭老师不时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就这样,同学们以嬉笑打趣的方式来架起同窗的羁绊,又用离奇异闻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从三清宫到栈道,一行人就这么渐渐分散。最后,我和张景奇先赶到西海岸悬崖绝壁上的栈道。

    “王立云还没过来?太阳都要下山了。”张景奇踮起脚四处张望,像是在对我说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听说你离开检察院,成立了个法律援助中心?”

      我沉浸在追忆往昔的落日余晖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转向我,硬生生地咳了一声:“在想什么呢?”

    “你还记得咱们跟养狗人对峙的事吗?”

    “你是说在政法学院让狗主人带被咬伤小孩去医院的那次?”

    “是啊。那时的夕阳,跟现在是不是有几分相似?”

      他没说话,随着我的目光望向悬崖,点了点头。过了许久,轻声说道:“你现在还讨厌狗吗?”

    “一直也不讨厌,只是越发喜欢了。”

      张景奇笑了一声,重新问道:“你怎么会想着去做律师?”

    “想要帮助那些被狗咬伤的人。”

      这时王立云随着大队伍气喘吁吁地凑了上来:“你俩又开始打哑谜了?”

      张景奇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现在的狗大多都拴着狗绳。”

    “这就是我越发喜欢的原因。”说完,便任由王立云引着我俩回到大队伍中。

      在月隐星疏,陡然动情的栈道上,渐行渐远的记忆随之涌起,宛如涟漪推波至黄家湖畔,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身着蓝色粗布、咖啡色棉服,梳着相同的小平头双马尾的工装学生从身边走过,转眼间变为了身着警服、检察制服、法官服的中年男女。只是还不等你沉浸在这闲适中,便又被远处的犬吠惊扰了安逸。

    作者:张敏 录入:hebeiczhou 来源:百姓中国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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