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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社女领导:我始终对新冠病毒的来源持有怀疑不吐不快(一)

    时间:2021/1/3 11:01:54

      核心提示: 熊蕾:新华社中国特稿社副社长、高级编辑,首都女新闻工作者协会副会长,中共情报英雄熊向晖之女 从基因争夺到新冠疫情:一个新闻人的记录和思考 这个事情本来我都已经忘了,但是由于新冠疫情的肆虐,我又想起了这段经历。 基因争夺,是指20世纪90年代,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的机构,以基因研究的名义...


           新华社女领导:我始终对新冠病毒的来源持有怀疑不吐不快(一)

            熊蕾:新华社中国特稿社副社长、高级编辑,首都女新闻工作者协会副会长,中共情报英雄熊向晖之女

      从基因争夺到新冠疫情:一个新闻人的记录和思考

      这个事情本来我都已经忘了,但是由于新冠疫情的肆虐,我又想起了这段经历。
     
           基因争夺,是指20世纪90年代,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的机构,以基因研究的名义,在我国各地大规模采集人体基因样本。我只经历了其中一段,远不是全过程。
     
           我接触的其中一个很小的局部,就是美国哈佛大学20世纪90年代中期,在安徽进行的所谓基因研究项目。
           1、背景

      我有一幅哈佛公共卫生学院上个世纪90年代,在全球采集基因样本的一个地图。图中很多点,是他们的基因采样现场,全球各大洲都有,主要在发展中国家。他们在中国的项目地区也有不少,但是安徽比较集中。

      其实从1990年以后,在中国进行所谓基因研究,也就是基因采样的不止哈佛大学一家,哈佛也不止公共卫生学院一个机构,欧洲和美国不少研究机构在中国都有项目,采样地点也不限于安徽。

      比如19983月,由美国国家健康研究院也就是著名的NIH出资、美国杜克大学和欧洲一些研究机构参与,中国老龄委协助,在中国开展一个所谓长寿老人健康调查的项目,在各地收集1万名80岁到100岁中国老人的基因样本,试图破解所谓长寿基因的秘密

      这老龄委一位工作人员童增,参加这个调查的培训时,一个欧洲专家指导他们如何采集老人的血样,教他们把那些年龄在80岁以上的老人的手,先在热水中浸泡,再搓热,以促进血液循环,然后用针管从老人手指取血。

      第一滴血不能用,要求从第二滴血开始,从每位老人手指上取的血,要能充满直径为12毫米,或一枚一分硬币大小的5个圆圈。

      这种取血办法引起了童增的怀疑

      起初他担心这样采血,对高龄老人的健康和安全不利。

      后来他发现,培训的中文资料和说明,都似乎有意识地回避英文资料中的基因字样

      他认为,这是在猎取中国的基因资源!因此童增一方面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一方面把这事儿告诉媒体,呼吁警惕中国基因资源的流失。

      结果,已经采到的4000份血样,被中国政府主管部门下令封存,不许出境。但是实际上有没有出境的,我们不知道。

      项目好像是终止了,童增则因为得罪了他的顶头上司,受到严厉处分,被老龄委辞退。

      当时来中国采集基因样本的事儿不止这一件。这些项目没有一个公开说是采集基因样本的。都是打着健康调查或者体检的旗号,采集血样。

      在童增公开质疑长寿老人健康调查前后,国内很多专家也提出同样质疑,媒体上就发出了很多警惕中国遗传资源流失的报道。

      然而很快,又有人向有关部门提出这样的报道是炒作,干扰了正常的科学研究和国际科技合作。

      于是,这种质疑的声音在媒体上就看不到了。这方面的报道也一度成了禁区。

      与此同时,国家科技部和卫生部开始联合起草《人类遗传资源管理暂行办法》,这是我们国家第一次专门为管理人类遗传资源制定的一个文件。

      在这个文件起草的过程中,国家下令暂停一切涉及血样等生物制品的出口,有关国际研究项目也暂时中断,这就引起了国际生物学界的哗然,有人说,中国要把这个领域的门关上了。

      这时美国《科学》杂志的新闻编辑就跟我们联系,希望我们就这个问题做一篇报道,解释一下中国的有关政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接触了人类遗传资源方面的问题。

      这篇报道在《科学》发表后,国内外反应都很好。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基因方面的报道。

      当时给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人类遗传资源管理暂行办法明确提出,凡是涉及我国人类遗传资源的国际合作项目,必须层层报批,最后向中国人类遗传资源管理办公室提出申请,经审核批准后方可正式签约。

      这个办法是国务院办公厅1998610日颁布施行的,它明确规定,文件出台之前,已经进行但是还没有完成的国际合作项目,必须按规定补办报批手续。

      不管这个办法现在看来如何不完善,也不管它实际执行的如何,它好歹是给了这个领域一定之规了。这是我们后来调查哈佛项目的一个利器。

      新华社女领导:我始终对新冠病毒的来源持有怀疑不吐不快(一)

      哈佛大学起源是教会学校

      2、哈佛项目

      我注意到哈佛大学在安徽的那些基因项目,是200012月,美国《华盛顿邮报》连发了两篇揭露哈佛项目问题的长篇报道,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据说哈佛项目在中国的血样采集将达到”2亿人 。《华盛顿邮报》的调查相当深入,但是通篇给人的感觉是,中国地方官员贪婪,罔顾人权,联手哈佛的华人副教授,把中国偏远贫困山区老百姓的血样卖给了美国的公司。

      报道中提到的人很多,其中有两个比较关键的人物。一个是美国的吹哨人葛文,Gwendolyn Zahner,她当时是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副教授。

      葛文在1996年这个项目刚出台不久,就向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投诉,说这些基因项目没有经过足够的生命伦理评估,有违背生命伦理之嫌

      这是公认最早质疑哈佛基因项目的人。美国卫生部也根据她的投诉对这些项目开始调查。

      但是在调查开始之前,或者在说调查得出任何结果之前,葛文就被哈佛解聘了。

      另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负责哈佛在安徽这些基因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当时在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担任副教授的徐希平。

      徐希平是安徽人,当过赤脚医生,后来就读安徽医科大学,成绩优异,毕业后先后到日本、美国留学,成绩也很突出。

      我们当时了解到:截至20011月,中国国家人类遗传资源管理办公室批准的,由徐希平领导的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等美国机构,在中国进行的国际合作项目一共是3其中没有一个哮喘方面的项目

      但是,2001年美国NIH网站上列出的2000年财政年度,徐希平作为首席科学家获得他们资助的项目就有9,全部涉及在安徽采集基因样本。

      他们实际进行的项目是我们政府批准数量的3。其中两项是与呼吸系统有关系。而2002年美方公布的调查是15个项目,是我们政府批准数量的5倍。

      有多少血样到了美国,至今还是未知数。仅哮喘病一项,徐希平本人承认拿到美国的基因样本就有16000多份。而NIH批准给他的是2000份。

      所以,他们总共拿走多少样本,我们都不知道,拿走的样本做什么用了,我们更不知道。

      哈佛项目的大部分采样现场在安徽省的安庆地区。为什么是安徽?为什么是安庆?

      徐希平来自安徽,在安徽有深厚的根基,各方面人脉极广。这是一个原因,但是拿不上台面。

      他1996年在向NIH申请资助哮喘病基因项目时,写了这样的理由:剖析哮喘病和慢性阻碍性肺病这类气管疾病中的基因需要独一无二的人口资源。安徽、安庆的人口资源。

      独一无二在哪里?在于人口众多,是同种,他们绝大多数没有用过药物,因为常用药物会使研究受到影响。

      此外,现场操作的费用低,使我们可以非常便宜而且迅速地筛选几百万受试者。他还特别提出,目前还没有以亚洲人,特别是中国人为基础的研究可以与之相比

      与徐希平说的筛选几百万人可以非常便宜形成对照的是,在NIH资助之前,199412月,徐希平的哈佛团队与1993年成立的美国千年制药公司达成协议,由千年制药资助哈佛100万美元,他们向千年制药提供中国安徽500个哮喘家庭的基因样本。

      仅仅5个月之后,瑞典制药公司阿斯利康Astra给千年制药投资5300万美元,对呼吸道疾病的遗传基因进行研究。

      100万美元的基因样本换来5300万美元的投资

      后来阿斯利康又追加投资5000万美元给千年制药做其他几项基因研究,样本还是来自安徽。到2002年时,千年制药的雇员已从最初的100来人发展到超过千人,资产已达数十亿美元。

       新华社女领导:我始终对新冠病毒的来源持有怀疑不吐不快(一)

      3、安徽调查

      2001年初,我们准备去安徽实地调查,看看这些项目有没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项目有没有问题,当然要待调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但是我们既然要调查,就要选择一个侧重点,主要调查什么?

      这些项目,调查重点的可选项有N多,诸如是否涉及国家利益的流失?是否涉及国家安全,项目运作是否有黑幕?是否如《华盛顿邮报》报道给人的印象,腐败的中国政府官员联手来自美国的华人研究人员,坑害贫苦的中国农民等等。

      但我只选择了一个重点,就是看看这些项目是否违规

      一个是,是否违反我们人类遗传资源管理办法的规定,再一个,也是最主要的一个,是看它们是否违反了美国和国际公认的生命伦理准则。简而言之,这些项目是否做到了知情同意。

      20011月,我从北京到合肥,会同我们安徽分社的资深记者汪延一起调查。

      我们的调查从徐希平的母校,也是哈佛项目的主要中方合作伙伴之一的安徽医科大学开始。

      安医大主管科研的一位副校长说,当强调合作必须经国家批准才能做时,人家很快就能拿来批文。管理办法出台后,就因为样本带不出去了,所以徐才把实验室建在安徽。

      但是,是否能控制住,他觉得不好说。而且,他以前究竟拿走了多少材料,谁也说不清。

      这位副校长感觉到这些项目跨的单位太多,没有一个单位能和他完整合作。而且,在这些项目上,中方力量比较弱,项目又分成几块,我们的利益不容易得到保护,中方合作者没有一家可以全程监控

      对于美国千年制药公司仅仅因为可以接触安徽的基因资源,便在哮喘病等几个基因项目上获得投资一亿多美元的事,副校长毫不知情。

      他感到,合作是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进行的。

      我们接下来驱车从合肥到安庆再到岳西,了解被采过血样的农民,是否知道他们是在为一个国际合作项目作贡献

      在路上,汪岩接到我们安徽分社一位领导的电话,说省委宣传部有人向分社查问我们采访的事,好像有阻拦的意思。这位分社领导对汪岩说:你们好好调查,这个项目肯定有问题!

      我们的目的地岳西县头陀镇在大别山深处。在路上,县医院办公室主任就告诉我们,1996年是安医大在这里做体检,目的是探讨建立农村合作医疗体制的新模式,与徐希平和哈佛没有关系

      可是他又说,当时以头陀为试点,抽了1400多份血样

      1997年,徐希平让他做哮喘病人的筛选,条件很严,要一家三代同堂,至少两代有病人的家庭才能入选。头陀镇只挑出4户。全县40万人口,只挑出50户。主任还给了我们当初体检时发给农民的健康卡知情同意书样本。

      到了头陀镇,我们提出找一户当时抽过血样的农民。

      他们说,这些农民不住在镇上,最近的一户要走十几里山路,那里不通车。山高路远,雪后路滑,你们上不去

      我当时就有些犹豫,看向汪延。汪延患有心肌炎,走平路都常常会喘不上气。我觉得这样的山路会要了他老命!

      可是汪延毫不犹豫而且很平静地说,你们找个向导来,我们走上去。不听听农民怎样讲,我们心里不踏实。

      我当时非常感动。最后他们找来一位向导,我们在山路上走了两个小时,到了松山村那位农民家。

      这时我们赫然看到一条宽阔的车道直通村边,虽然是土路,但是走拖拉机完全不成问题。
           向导很不好意思地说,可以开拖拉机上去的,但是他们不让我告诉你们。我和汪延都没说什么。这些基层干部的担心,我觉得也能理解。

      我们找的那位农民老汉和他的妻子及两个女儿在199611月和19973月参加了两次体检
           他们每人有两本当年发的健康卡,分别记录了两次检查的项目。抽了血,第二次比第一次多,但不知有多少

      他说,胳膊从一个小洞伸进布帘里,医生在布帘后面,看不见。两次都给了误工补助,头一次每人10元,第二次20元,外加两包方便面——NIH给哈佛项目的资助说的很明白,每个抽血人员的补贴标准是10美元。

      第二次体检是有选择的,村里只有他们一家被挑上,而且不要儿子和外孙女,只要老两口和两个女儿去。他们愿意去,因为大女的病情比较重,一到春天就咳喘得厉害,希望她能得到治疗

      但是他们没有得到治疗。只给了一个健康检查报告单。另外说老汉有高血压,给了两瓶降压药。

      他们一家都非常肯定地说,没有人给他们看过、念过知情同意书,他们也不知道与哈佛的合作。

      我们拿出给我们的那个知情同意书样本给他们念,他们听了,连声说,不知道,不知道。血样送到哪儿去了,他们也不知道。老汉记得签过字,不过是为了领误工补助。

      回到合肥,与哈佛合作的中方负责人、安医大一位教授还是说,当年在岳西的体检是他主持的,与哈佛的项目没有关系

      那不是为哮喘来摸底,而是基线调查基线调查是预调查主要是看老百姓对合作医疗的恢复是否满意

      我们问这位教授这个调查是谁资助的?他说是卫世项目(即卫生部与世界银行搞农村卫生人才培养的项目)的钱

      我告诉他,世界银行的项目是有记录的。他马上改口说,不记得钱是哪里来的了,因为也没花多少钱

      为什么搞合作医疗的调查要抽血,而且要抽两次,而且第二次专挑有呼吸道疾病的家庭?他答不上来。两次调查有什么结果,有没有研究报告?他依然是不记得,只是一再说,那是个很小的课题

      回到北京,我们询问了世界银行北京代表处。答复是,世行在中国从没有资助过需要抽血体检的卫生项目。

      从安徽回到北京,我收到了安医大生物医学研究所、岳西县医院办公室主任等同时发来的四份传真,主要内容是说岳西县199611月和19973月的两次体检与哈佛大学无关

      如在岳西县,支喘课题是199799日签定的协议,所以9月前的地方工作与哈佛大学无关。

      这也是我们安徽调查一个很奇葩的地方:凡是你发现的问题,就会有各种否认。

      农民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抽了血的。他们就否认这个违规抽血是哈佛项目。抽血之后才与哈佛签约,所以签约之前的抽血与哈佛无关

      199912月一期《美国呼吸保健医学杂志》的论文,《一个中国农村社区的肺功能族群》,有8个作者署名,徐希平、安医大那位教授、安庆市卫生局长都在其中,参加单位有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群体遗传研究计划及哈佛和波士顿大学的几家机构,还有几家中国单位。

      文中说明,这项研究的现场调查是与中国安徽医科大学和安庆卫生局合作完成的,特别写到采样的地点:哮喘病指标家庭是通过一个多阶段的过程在8个县(枞阳、怀宁、潜山、桐城、太湖、望江、宿松和岳西)收集的。

      岳西赫然列在上面。而且论文写得明明白白:现场调查是在199471日到1998126日完成的。

      这能说岳西的体检与哈佛大学的项目没有关系吗?

      当时,我感觉更应该提高我们国内的认识,决定还是先写一篇对国内的报道,除了披露项目违背生命伦理的问题,还侧重利益方面的问题,不是宏观的国家利益,而是中方作为合作方的利益和农民的权益。

      最后,我和汪延的这个调查报道,以《令人生疑的国际基因合作项目》为题,发表在2001326日出版的当年第13期《瞭望》周刊。

      我们在文章中,对安徽方面有些人不遗余力否认明显有失误的工作,同一个研究项目的外国主导机构和主要负责人有关系的做法,提出疑问:

      美国哈佛大学一个机构在中国偏远农村进行的基因研究项目,没有完全遵守生命伦理原则,我们为什么要帮着他们来遮掩和否认?

      我们这篇报道后来被《中国青年报》、《南方周末》等多家报刊和网站转发或引用。国家人类遗传资源管理办公室有关领导也表示,新闻媒体的这些报道,对普及知情同意的生命伦理原则,起了积极的作用。

      新华社女领导:我始终对新冠病毒的来源持有怀疑不吐不快(一)

      纳粹用集中营囚犯做了很多人体实验

       新华社女领导:我始终对新冠病毒的来源持有怀疑不吐不快(一)

      日本法西斯也一样。它们的资料全部被米国占有

    作者:熊蕾 录入:hebeiczhou 来源:演讲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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